先秦时期的气功发展情况如何?

时间:2015/11/23 浏览次数:940 作者:


通过夏、商、西周到了春秋战国时期,随着社会生产力的提高,社会经济起了剧烈的变化,文化方面也受到很大的推动促进,因而出现了“诸子蜂起,百家争鸣”的学术高潮。而气功在当时也得到相应的发展,受到各方面的重视。



  (1)医学方面 当时的医疗技术有了很大的发展,中医第一部经典著作《黄帝内经》亦随之而产生。在此书《素问·异法方宜论》中总结的源于上古而行之有效的五种医疗措施为:砭石、毒药、灸焫、九针、导引按蹻,导引按蹻即为古代气功。

  此外,在《素问·上古天真论》中的“恬淡虚无,真气从之,精神内守,病安从来”和“呼吸精气,独立守神,肌肉若一”的记载都是古代气功的内容,后者正是古人对远古时期人们修炼气功的境界的描述。呼吸精气,相当于呼吸调息;独立守神,相当于意守调心;肌肉若一,相当于调身的姿势动作。可见那时的练功已经有了三调的雏形。《素问》中还认为有的病要导引与中药相结合运用,则效果更好,如《奇病论》中说的:息积的病症要“积为导引服药,药不能独治也”。而经北宋刘温舒收集补充的《素问·遗篇刺法论》中更具体地记载了一则导引治病的方法:“肾有久病者,可以寅时面向南,净神不乱思,闭气不息七遍,以引颈咽气顺之,如咽甚硬物。如此七遍后,饵舌下津令无数”。

  《史记·扁鹊仓公列传》中,提到约生活于公元前5世纪时的名医扁鹊,在救治已“死”的虢太子时,太子的属官中庶子曾与扁鹊论述上古之时的几种医疗措施:汤液、醴酒、砭石、挢引、案杌、毒熨中,挢引即导引按蹻,案杌即按摩,这也反映出古代气功在临床上的应用。

  《内经》中以“气”这个共同的物质基础,来说明人体生理活动、精神意识、病理变化、临床诊断、针药治疗等,从而说明了气是人体生命的总根源。《内经》中以气即精气为总纲,根据其分布部位、作用的不同,命名了80余种气,广泛深入地论述了这些气在人体中的重要作用。这个气学理论,不但是中医基础理论的重要组成部分,也是研究气功理论的主导思想之一。



  (2)道家方面 其代表人物为老子、庄周,在他们的著作中都有关于古代气功的论述。春秋末期思想家老子,姓李名耳,字伯阳,楚国古县(今河南鹿邑东)人。其著作《道德经》中的“虚其心,实其腹”(三章);“绵绵若存,用之不勤”(六章);“致虚极,守静笃”(十六章);“专气致柔,能如婴儿乎”(十章)等论述,除反映他的哲学观点外,也是兼讲气功的,常为后人所引用。庄周(约前369—前286年),战国时哲学家,宋国蒙(今河南商丘东北)人。在《庄子·刻意》讲了“吹呴呼吸,吐故纳新,熊经鸟伸,为寿而已矣。此导引之士,养形之人,彭祖寿考者之所好也。”在《在宥》中,庄周借广成子之口,所讲的几条长生经验,都包括了古代气功,如说:“窈窈冥冥,至道之极,昏昏默默,无视无听,抱神以静,形将自正,必静必清,无劳汝形,无摇汝精,乃可以长生;目无所见,耳无所闻,心无所知,汝神将守形,形乃长生”。总之,老庄思想奠定了气功养生学的基础,所以后人称养生学为“志之学”。



  (3)儒家方面 儒家是强调静坐的,这在《庄子》中有具体描述。孔子向颜回介绍了“心斋”之说:“回曰:敢问心斋。仲尼曰:若一志,无听之以耳,而听之以心,无听之以心,而听之以气。听止于耳,心止于符。气也者,虚而待物者也。唯道集虚,虚者心斋也。”颜回则向孔子报告了自己坐忘的体会:“回坐忘矣。仲尼蹵然曰:何谓坐忘,颜回曰:堕肢体,黜聪明,离形去知,同于大通,此谓坐忘”。这个忘掉一切,不知自己肉体存在的高度入静就是一种气功的状态。所以郭沫若在《静坐的功夫》短文中指出:“静坐这项功夫,……当溯源于颜回。……颜回坐忘之说,这怕是我国静坐的起始。”



  (4)其他方面 其他诸子也有有关气功的论述。管仲为春秋初期法家,《管子》一书中反映了“人主安静”的思想:“人能正静,皮肤裕宽,耳目聪明,筋信而骨强。”而这种积极主动的静,就要依赖气功。这种静而有益的思想也反映在战国末法家集大成者韩非的《韩非子》一书中:“圣人爱精神,而贵处静”。还指出:“虚静无为,道之精也”。

  战国吕不韦在其杂家巨擘《吕氏春秋》一书中指出了静动锻炼的重要意义。它首先指出“精神安乎形,而年寿得长焉。”接着又指出:“形不动则精不流,精不流则气郁。”又指出了要动静结合:“宜动者静,宜静者动也”。

  战国时期伟大的诗人屈原在其《远游》一诗中,描绘了练气功的要领和境界。姜亮夫先生在《屈原赋校注》中说:“称虚静、无为、自然、一气、虚待、无为之先,纯为五千言(老子)中语。而餐六气,含朝霞,保神明之清澄,入精气而除粗秽,即庄子导引之士、彭祖寿考者之所好,吹呴呼吸,吐故纳新之说。前者道家论道之精意,后者隐循仙去之奇说。”可见《远游》确为早期的气功名篇。